程锦年办好了所有的手续,姜晚也被推进产房去了。

    程锦年焦急的守在产房门口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当爸爸,不知道别人生孩子要多久。

    他不停的在产房门口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产房里迟迟没有动静,程锦年等等有些焦虑。

    他心里祈祷着,无论如何有点动静也好,至少要让他知道姜晚现在好好的。

    程锦年的指尖死死的掐着手心,手心都被掐出了一排血痕还浑然未觉。

    程锦年等了一个上午,午饭都没心思吃。

    他像一堵围墙一样,死死的守护在产房的门口。

    下午一点钟的时候,上午才被他赶跑的魏明香竟然又提着保温桶来到医院。

    程锦年现在看到她就觉得烦躁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,如果不是她招惹姜晚。

    姜晚现在孩子还怀得稳稳的,还有10天才到预产期。

    孩子们在她的肚子里还可以好好的发育,出生的时候更加健康。

    “锦年,一切都是妈妈的错,妈特意过来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直守在产房门口还没吃饭吧?妈给你做了点饭菜,你拿着去食堂吃点吧。”

    魏明香眼睛里含着泪,看他的时候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换做以前程锦年肯定会心软,也会对她说几句软话,母子之间冰释前嫌。

    可这一次他做不到!

    母亲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可恶,她想要害姜晚的心思太过明显。

    程锦年不想再纵容她,也无法忍受失去姜晚和孩子的痛苦。

    “你走吧,我不想跟你吵架,现在也不想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道歉也不用给我送饭,只要消失在我面前就行。”

    程锦年的声音很冷,说出来的话也很绝情。

    魏明香先是一愣,接着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锦年,我可是你亲妈啊!”

    “我生你养你不容易,我好不容易把你养到这么大,就是让你这么对我的吗?”

    魏明香抬起头一脸受伤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程锦年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,他不为所动,眼中还带着浓浓的厌恶。

    “走吧,别逼我动手!”

    程锦年捏了捏拳头,手指的关节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

    魏明香低下头盯着程锦年的手,他的手掌宽大,手心布满老茧。

    这一看就是一双充满力量的手,也是一双不好惹的手。

    之前推她的那一下看似轻飘飘,直到现在她的屁股还是疼的。

    “锦年,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,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么绝情的话?”

    魏明香眼睛里含着泪,一脸委屈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,魏明香的所作所为让他太失望了。

    魏明香现在看到她就生理性的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亲妈又怎么样,做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,还想跟他一笑泯恩仇吗?

    就算姜晚心软同意,他也过不去心里这个坎。

    而且他心里清楚,魏明香之所以会来找他,完全是因为钱。

    果然,在程锦年接连拒绝了她几次,并扬言要动手的时候,魏明香彻底怂了。

    她不再谈母子亲情,而是说到了更为现实的问题,关于钱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锦年,就算你不想看到我,上个月的工资也应该给了吧?”

    “你把钱给我,我立刻就滚蛋,保证不待在你面前烦你,怎么样!”

    魏明香飞快的说出这句话,她侧着头看他,眼睛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程锦年早就猜到她的目的,现在听到她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他原本想直接拒绝,但是转念一想,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肯定又会胡搅蛮缠,不如换一种拒绝的方式。

    “好啊,上个月的工资可以给你。”

    程锦年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,魏明香面上一喜,立刻伸出手来准备拿钱。

    程锦年心里冷笑一声,接着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但是晚晚因为你们早产,现在情况非常不妙,最少需要200块的费用,这个钱你能不能先拿给我?”

    程锦年同样伸出手要钱,魏明香伸在半空中的手顿在原处。

    她颤抖着把手缩了回来,脸上的笑容非常尴尬。

    “我,我没钱……”

    程锦年盯着魏明香身上穿着的新棉袄,还有新棉裤,新皮鞋。

    她随便穿一套衣服,都比他们夫妻行李包里所有的衣服加起来要贵要高档。

    她拿了钱自己享受生活,姜晚在这个家里连饭都吃不上。

    这样的对比太过强烈,程锦年的心脏一阵剧痛。

    “没钱?钱都哪里去了?我8年寄回来了多少钱?我自己一分钱都没留,全部寄回来给你们花,现在我媳妇住院,你跟我说没钱?”

    程锦年第一年是18块钱一个月,第2年涨到28一个月,后来维持了两年,涨到38一个月,从第5年开始就是48一个月。

    仔细算算,他这些年加起来寄了好几千块钱回来。

    表面上看着不多,可是对于农村人来说,这却是一笔巨款。

    家里虽然人口不多,但只要稍微省吃俭用一些是绝对够用的。

    再加上家里人干些农活,养些鸡鸭和猪,到了年底肯定会有结余。

    结果他劳累八年,自己一分钱没存,现在姜晚要生孩子了,他找魏明香要200块钱医药费,魏明香告诉他她没钱。

    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?

    自己穿的这么光鲜亮丽,皮肤也保养的这么好,50多岁的人看着比姜晚这个20多岁的还更时髦。

    魏明香自知理亏,说话声音都小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你每个月寄的钱又不多,家里这么多孩子要养,我从哪省出钱来?”

    魏明香嘴唇嚅嗫着,想破脑袋才想出这么个借口。

    “省不出钱来你穿这么好的衣服?”

    “你们一个个穿的光鲜靓丽,姜晚跟我结婚多年却只有几件破衣服,你多久没给她买过衣服了?多久没让她吃过肉了?”

    “你让我把钱交给你保管的时候是怎么跟我保证的?你做到了吗?”

    程锦年红着眼睛质问,魏明香心虚的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
    她确实没有做到,这些年她只顾着自己吃香喝辣,姜晚只是家里的牛马。

    她每天干活每天赚钱,还要负责家里的日常开销。

    程锦年寄回来的钱全部被她挥霍完了。